消费税改革,别陷入“自己改自己”的泥淖

日期:2022年06月20日
       冯乔斌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将财税改革列为2017年重点改革领域之一’消费税就是其中之一。目前,

相关改革方案已蓄势待发?但从媒体报道的情况来看]消费税的改革思路与此前的营业税改革相同, 缺乏方向锁定和明确的作用。指导全面财税和体制改革。有可能继续陷入“迷失方向”和“改变自己”的泥潭。对此;我们要高度重视’在具体改革方案推出时尽量避免。消费税征收范围将从商品扩大到服务。当前(中国居民消费结构正在经历新一轮转型升级。转型的基本方向是从有形的硬商品向无形的软服务转型。展望未来!服务消费将成为我国居民消费的主要组成部分。
       这一点早已为先发国的经验和路径所印证’也是当今中国发生的巨大变化之一。有专家预计(到2020年{我国消费市场规模将达到40-50万亿元(国内市场规模将跻身世界前列。消费大市场初步形成‘不仅成为保持我国6, 至7!增长的突出优势!也是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动力。当然《这也是这一轮消费税改革必须考虑的背景。本轮消费税改革应顺应这一趋势。调整征收范围时]除包括高耗能%高污染产品和一些高端消费品外%还应包括一些高服务消费。人们普遍认为]属于消费税征收范围的高端消费服务包括高尔夫}打猎?赛马!赛马‘高档歌舞厅[夜店;娱乐场所,

高档桑拿]高档美容健身沙龙}高档- 最终酒店;私人俱乐部;高级会员俱乐部等。识别并具体化。消费税应以中央税为主[最多放宽为共享税。目前有观点认为;在本轮消费税改革中‘消费税应归为地方税。在营改增后地方财政面临困难的情况下{这一点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。但是?从长远来看《总体而言[我认为这种观点是值得商榷的。在我看来, 这一轮消费税改革可以看作是中央与地方共享税。有两个原因。一是当前我国税制改革的基本方向是“倒退”[从财富的创造和生产阶段进入财富形成后的分配和留存阶段。
       消费税正处于财富形成后的“消费”点;其持续保值和适当发展是有原因的。对地方政府而言}在多年关注投资环境后;正逐渐将注意力转向和改善当地的消费环境[不仅是在吸引人才%在劳动力总量下降的背景下}也包括吸引普通劳动力。力和我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。这是消费税改革应该考虑的一个大背景(无论是从促进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角度[还是从解决中国最大的问题——农民工城镇化的角度。作为地方政府的消费税作为“指挥棒”之一‘当然要为国家这方面的重大政策服务)主动发挥积极作用。
       第二[从实际情况看(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后地方财政收入明显下降。客观上,

确实需要调整中央和地方财政收入的分配结构。
       消费税虽然不能成为地方政府新的主要税种:但对于缓解地方政府财政困难无疑是必要的。有一定的优势!尤其是在目前其他地方税种还需要时间推出的情况下。在具体操作上)我认为在明确中央消费税属性的同时%允许地方政府加征税率是合适的。例如!假设卷烟的全国统一税率为40)]则可能允许地方政府额外征收5-10!}具体税率由当地政府因地制宜确定。这样做的好处是[一方面明确了消费税的中央税收属性;另一方面给了地方政府一定的灵活性{两全其美。消费税的定位应该是增值税的辅助税种。可见;长期以来;增值税是我国的主要税种之一。也就是说{在以增值税为主体税种的情况下;消费税只能作为增值税的辅助性税种’在增值税方面可以作为辅助性调整。不能调整或明显不公平。比如【在“营改增”全面实施后!原本税率高达20!的娱乐业:转而征收6;的增值税(这个税率明显偏低?这就需要对消费税进行二次调整。此外%对于传统的消费税香烟%喷雾等“劣质消费品”:汽油;汽车等外部性强的污染物:游艇‘私人飞机等高端消费品}在一般适用下:几类商品的税率都过低。的增值税。这个问题还需要消费税来补充。有鉴于此,

可以考虑将消费税明确为“特别消费税”。这也为未来增值税改革中税率等级的降低创造了条件}直至实行单一税率和普遍调整作用。此外;消费税改革还需要特别注意与其他税种的协调关系。一是与资源税的协调。我国新资源税计划于今年7月1日起实施}其中石油全面转为从价:相关税种进入价格链]成为下游产品价格之一。因此)在消费税改革中;既要重视又不能过分强调其资源保护功能;避免双重征税。燃油消费税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二是与环保税的协调。目前(‘环境保护税法}正在全国人大审议中;其“以费代税”的立法精神为各方所熟知。消费税项目中涉及的具有环境意义的税目要积极对接协调。三是与房地产税相协调。针对近期房价快速上涨!有人建议效仿加拿大的先例?对第三:四套住房征收高额消费税。对此%我认为国内房地产市场最突出的问题是交易环节的税收已经很重%留存环节的税收严重缺失。
       因此:通过增加交易环节的税收房地产消费税为房市降温并不是根本之举。以后要不要这样做?还要等房产税这个“正税”出台。总之)作为本轮税制改革的重点之一]消费税不应从消费税的角度来讨论。相反?我们应该从整体改革背景出发%站在更高的位置[用更广阔的视野准确定位和讨论消费税的征收。范围、链接,

目的地等各方关注的具体问题。否则?很可能会陷入改变自己}不顺应潮流和发展方向的尴尬:然后改革方案推出后很快就会出现很多问题?甚至出现“今天的改革成果成为明天改革的对象”。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消费税改革!也适用于财政改革中的其他具体改革。 (作者为国家行政学院经济系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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